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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丽军《现实主义与当代文学前沿》:文本是现实的镜像
发布日期:2022-01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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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《对话的文学经典教育》之后,山东文艺出版社又推出了张丽军老师的另一著作——《现实主义与当代文学前沿》。这本作为《对话的文学经典教育》的姊妹书,选取了张丽军老师与博士生进行文学对话交流的课程精华。张老师在积极与同学们讨论学术前沿问题的同时,还把自己的阅读、学习、思考,乃至撰写学术论文的思路结构、困惑难点的打开、研究的峰回路转一一交流。因而,这是一本兼具思想性与实用性、探索性和现实性的文学著作。

全书围绕着一个鲜明的主题,即通过多个文学研究专题和文学经典的分析,来探索21世纪中国长篇小说的现实主义特征。当今时代信息巨量增长,改变了生活和文学的关系,让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也带来了文学创作和文学传播的变化。这些为作家的创作提供更多的可能性,也使展现时代的现实主义作品逐年增加。因此,研究现实主义作品,是我们进入时代、解读时代的一种有效途径。

1.专题解析更通透

在《现实主义与当代文学前沿》中,作者有重点地选择了几个专题在课堂上与博士生做交流。其中有知识分子写作、历史主义写作、现实主义写作、科幻文学写作、网络文学写作等。每一专题即是一章,每一章虽涉及的文本众多,但经过老师和学生的梳理,读者都很快理清脉络,系统掌握专题和文本的精髓。例如在《21世纪以来的知识分子写作》一章中,张丽军老师就历数了从古代到当下经典的知识分子小说,古代有吴敬梓的《儒林外史》,民国有钱锺书的《围城》,新中国成立后有柳青的《创业史》、郭澄清的《黑掌柜》和《公社书记》,新时期以来有贾平凹的《腊月·正月》,21世纪以来有阎真的《沧浪之水》《活着之上》和李洱的《应物兄》,等等。

在对知识分子的问题和困境进行解读后,张老师提出了对学生的要求:“我们这些同学作为知识分子,这么说可能有一些牵强,但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东西,我们要有担当。无论做不做文学研究,我们都要保持这颗审美的灵魂,我们要看到中国知识分子千百年来所拥有的一些东西。我们这些令人尊敬的作家提出了他们的思考,一个作家越是批判和呈现现实,就越是值得我们尊重的一个群体。……我们现在不仅需要批判,更需要在批判的背后建构一种更高的维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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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前沿讨论更出新

当今文学的学术前沿和热点是什么?如何判断哪些是前沿?通过哪些途径可以找到前沿呢?针对博士生如何寻找论文写作的方向,张老师专章讨论了这一问题。

张丽军:你要判断它是否具有创新意识。你要对这个问题以前的研究有个了解,大家提出了什么观点,这些观点你是否认同。不同观点之间差别很大,需要去学会鉴别,只有鉴别后才能继续往前走。学术界是薪火相传,大家都是在前人肩膀上一步步往前走。在你要探索的领域里面,有哪些前沿和热点问题,其实这些也不神秘,可能你走得快一点,或者我走得快一点,大家都是把观点梳理出来,才更容易走到前沿。大家就是通过这些论文互相进行学术交流的。所以你想做的领域是哪块,那么这块研究就是你要追寻的前沿问题。你搜集了哪些资料?你看到了当代文学哪些学术热点和核心问题?除了看作品之外,有没有看什么理论书?观点是个前沿问题,有什么新的方法理论也是前沿问题。你的工具更新了,你的观念肯定得变。我们看待一个事物,从这个角度看和从那个角度看,肯定有差别。所以说工具的变革带来观念的更新,形式和内容是一体的。

此外,有的博士生也在自己的写作探究中,摸索到了一些寻找前沿问题的方法,为大家提供了思考和借鉴的途径。

李春艳:……比如你看《探索与争鸣》的一篇文章,后面都有一些参考书目或参考论文,你把参考书目和参考论文都拿来,在这些参考书目和论文下又有一些参考,如此循环,你就会顺着一个母题,牵扯出很多子问题,发现很多小论文和书对同一个问题的论述后,再形成自己的观点,将观点和你看到的第一篇论文的观点进行比对,往往会比对出完全不同的一个观点来。这就是发表论文的诀窍。

其实,关于对文学前沿的探索,不仅在一章中有所体现,整本书所选取的内容和所划定的章节都显现了当代文学的前沿热点。其中几个专题就是张丽军老师申请的国家社科基金的前沿性课题,因此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前沿问题意识。

3.文本细读更深入

文本细读是感受作家作品思路的唯一途径,也是锻炼学生思维和理解的有效方法。《现实主义与当代文学前沿》选录了四篇师生共同细读的文学作品,分别是赵德发的《经山海》、陈彦的《装台》、关仁山的《金谷银山》和王方晨的《老实街》。

每一篇文本细读都有很出彩的发言。例如在分析《经山海》时,有同学梳理出了里面的人物类型。

张艳庭:小说写了四种类型的人物。反面人物显得有点过分夸张,包括他们的结局都稍微有点硬。袁笑笑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个段子,然后被双规了,这个写得稍微有点儿牵强。吴小蒿这个人物,是一个真正的正面形象。还有一些中间人物,亦正亦邪,我觉得这些人物也写得很出彩,像贺镇长、周书记他们都有自己的一些问题弱点,恰恰这几个人是比较写实的。……我觉得最出彩的人物是那些没有出场的人物,招商引资的时候,梁总依靠老领导的关系,想开发楷坡的香山旅游项目。但这家公司既没诚意,又没有充足的资金,让吴小蒿很为难。没想到梁总恶人先告状,让老领导以为基层干部态度恶劣,故意刁难开发商,房书记和吴小蒿因此受了批评。省里边的老领导,是没有出现的人物……

在文本细读的过程中,也发现了作品的不足之处。例如在解读《金谷银山》时,有同学根据自己的生活认知就对作品的情节提出了质疑。

刘玄德:……在范少山回乡创业和带领白羊峪致富的过程中,他的关键矛盾都是模糊化处理的。比如说他去种没有农药的苹果,怎么去种,怎么去管理,这些都没有涉及;种金谷子的时候,他没有写怎么去管理和保护,而是写怎么不让鸟来吃,不让别人来偷……因为我现在也是在农村生活,他涉及的很多问题,其实都不是关键性的问题。

在文本细读后,师生对书中的人物更加理解,逐渐走进了人物的内心世界。譬如在分析《装台》时,师生对顺子的人物性格作了许多阐释。

范伊宁:我读完第一个反应就是,主人公刁顺一点都不顺,他不是一帆风顺的“顺”,而是逆来顺受的“顺”,他的性格就是逆来顺受、委曲求全。

姚婷婷:我看完之后觉得顺子这个人物太辛苦了,他的一生一直在为别人而活。即使在后来他想成为一个退休干部,享受悠闲生活的时候,他看到了孩子被烧伤,看到别的队友来求他,希望他再带着自己的团队出去装台的时候,他就又把自己退休的生活搁下,带着团队继续装台。这个人物形象从头到尾都在为他人而活,为女儿、为队友,而他留给自己的空间是非常少的,所以他的生活让人感觉非常压抑。

张丽军:……顺子是一个非常值得我们敬重的人,他是一个用劳动来获得尊严和价值的人。但是只有坚忍是不够的,我们还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,去改变命运,要有理想的光芒,我们可以获得自我生命的愉悦,我们可以带给别人更多的光和希望。

《现实主义与当代文学前沿》虽是张丽军老师与博士之间的对话录,但其中探究学术的方法和心得适合每一个喜爱和学习文学的人。   

张丽军老师说:“我想做的是对好的作品的挖掘,阐述其价值,烧一块千年不坏的金砖,把作品的前因后果、历史背景、时代气息、未来价值进行一整锅的熬制,是研究式的批评。”

这样的文学批评理念也凝聚在这一本书中,相信每个人读后都能从中有所裨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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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张丽军(1972.12—),山东莒县人。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茅盾文学奖评委,山东省第四批齐鲁文化英才,中国现代文学馆第二届客座研究员,中国文联首届文艺评论骨干班学员,鲁迅文学院第26届文艺评论班学员,山东省首批、第二批签约文艺评论家;兼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、中国高校影视学会理事、中国电视艺术交流协会视听委员会副主任、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、《百家评论》副主编等。迄今已出版《“当下现实主义”的文学研究》等著作7部。在《文学评论》《文艺研究》等报刊发表论文300余篇。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2项,主持中国博士后基金、中国作协重点扶持项目等省部级项目10余项。获得山东省社科成果奖、泰山文艺奖等省部级奖励10余项。在20世纪乡土文学研究、当代文学批评、21世纪70后作家群研究、戏剧艺术研究等领域有较大影响。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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